会议实况 第四届中国网络法治高端论坛暨“新文科背景下网络法学教育的经验与未来”学术研讨会

  2021年12月11日,来自国内近30家高校、互联网企业的代表,以线上线下的方式共同参加第四届中国网络法治高端论坛暨“新文科背景下网络法学教育的经验与未来”学术研讨会,总结交流“新文科”背景下网络法学科建设与教育教学的经验。

  黄志雄老师向线上线下的来宾表示了欢迎,并感谢了学界和业界对本次会议的大力支持。

  周汉华 中国社科院法学所副所长、中国法学会网络与信息法学研究会负责人、研究员

  周汉华老师指出,网络法学建设应当回应网络强国战略的需要。网络信息法学作为新增设的二级学科,其未来的发展极具时代性。一方面,网络法学应当突破原有的部门法视角,运用更加综合的系统的方式解决网络领域内的问题;另一方面,网络法学需要探索人机互联的创新研究方式,并且综合性大学应当充分利用其先天优势进行优先尝试。最后,在技术高度发展的时代,法学研究更应当坚持法治基本原则,维护人的尊严和基本价值。

  李霄鹍院长指出,当前全球互联网变革进入关键时期,同时中国正在加速推进网络强国建设。中国在深度参与网络空间国际治理过程中,通过积极诠释网络主权观,维护国家网络主权。此外,各高校积极响应网络强国战略,大力推动学科交叉,整合学科力量,培养高端交叉学科人才。李霄鹍院长还指出,在当前的变革关键期,网络法学发展应当瞄准网络空间国际治理中的话语权和规则制定权,提升网络空间学术治理成果的影响力。

  冯果院长指出,网络法学建设应当响应网络强国战略,适应新时代的需要。冯果院长提出网络法学应当以培养新时代懂法律懂技术的人才为目标,指出了当前武汉大学网络法学现有培养方式和体系构建的难点、教学实践过程中的痛点。他还指出,兄弟院校之间的交流是令网络法学学术研究和人才培养更上一个台阶的关键。

  申卫星院长认为,当前法学界对于互联网所产生新问题的法律回应存在共识与分歧:共识在于每个学科都面临着向数字化迈进一步的问题,分歧则在于这些“迈进“能否形成一个独立的学科。新文科背景下,信息技术为法学研究带来了新领域、新方法、新研究手段,计算法学可以成为解决法律与信息科技交叉产生的新问题的解决进路。在此基础上他介绍了为何是计算法学、何为计算法学、如何发展计算法学三方面内容,重点介绍了计算法学理念为法学研究带来的方法论变革与思维革新。最后,申卫星教授介绍了清华大学在发展计算法学上的实践,包括《热点案件和民生案件审判智能辅助技术研究》项目、计算法学方向全日制法律硕士项目等。

  龙卫球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教授、法学院院长、中国法学会网络与信息法学研究会副会长

  龙卫球院长基于国内外网络立法风起云涌的大背景,分析了网络法学的建设需求和网络法学学科体系的独立地位,并提出明晰网络法学学科定位和学科建设对于满足我国互联网产业对独立法律人才需求的重要性。龙卫球院长指出网络法学具有动态性、探索性、交叉性、国际性等特征,需要在推动学科建设的过程中给予关注。龙卫球院长随后对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与武汉大学网络空间国际治理研究基地的合作历史进行了回顾,并结合北航的网络法学学科的建设经验,论证了网络法学学科建设与学校的信息化学科相耦合的必要性。

  马长山 华东政法大学教授、数字法治研究院院长、《华东政法大学学报》主编

  马长山教授以新文科为切入点进行主旨发言。马长山教授首先提出了新文科的三个新特点:第一,学科交叉新方向,即学科交叉方向不再局限于文科之间,而走向了文理学科之间;第二,研究话语国际性;第三,数字人文新伦理性。其次,马长山教授提出了新文科的五大转型方向,具体包括:新时代的教育理念、新法学的理论体系、新法学的学科构架、新法学的教育模式、新法学的评价机制。最后,马长山教授认为,这些学科问题需要多个高校平台进行协同交流,共同解决问题。

  支振锋研究员首先提出新论断,认为法学研究的问题化、领域化与融合化趋势正在不断加强。其以网络主权问题涉及到法学及其他多学科知识为例,提出在进行研究时应更多着眼于所研究的问题,即注重学问而非学科的观点。支振锋研究员随后结合近期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内容,指出在信息时代下作为工业时代产物的“工业法治”正面临着逐渐失灵的问题。他认为,随着新的历史变局加快来临,地缘政治格局不断重塑,网络平台逐步转变为基本的社会组织单位,这使得内外法律制度都需要作出巨大的调整。最后,他结合时代变革的背景,分析了信息时代为人类社会带来的重大变化,提出了“立足新法治,提炼新法理,构建新法学”的研究方向。

  王立梅教授展示了中国政法大学在网络法学学科建设成果。在互联网相关立法陆续出台的背景下,王立梅教授结合学科建设工作经验,分析了国内学者在网络法语境下采用“俯视、仰视、平视”来看待技术和思想的三个视角。王立梅教授随后归纳了法学作为一门社会科学从科学实验到理论归纳、算法思维再到数据密集型科学发现的四类研究范式,指出在第四范式下法学研究在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三个层面实现的跃迁。王立梅教授同时指出,数据密集型知识法学也有其陷阱,主要来源于数据代表性、裁判数据真实性、算法精确性三个方面的问题。

  刘颖教授介绍了暨南大学法学学科的建设历程与跨学科国际电子商务法律人才的培养模式:暨南大学在电子商务法领域进行了大量比较法研究,并与广州互联网法院和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保持合作,以营造独特的人才培养平台优势。随后,刘颍教授还以电子票据为例讨论了电子商务法研究的前沿问题,认为应对电子信息对传统法学学科范畴的突破需要学界业界的共同努力。

  徐家力 北京科技大学文法学院教授、中国法学会网络与信息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

  徐家力教授首先结合北京科技大学设立网络信息法学研究会的经验,提出将网络信息法学作为法学与信息技术交叉领域新学科名称的构想,并提议统编网络信息法学教材,以教材呈现网络法律的整体构象。徐家力教授针对当前国内多家大学与机构争相设立网络法学相关学科的现象,指出应当借鉴知识产权学科的设立过程,统一学科名称,建立文理融合的新文科,并加强对于相关专业学生掌握理工科知识的要求。徐家力教授认为,只有将学生的培养目标与社会紧密相连,按照社会需要培养学生,让学生了解技术,才能有效解决法律问题、发挥法学人才的作用、实现真正的学科融合发展。

  首先,袁康副教授指出,网络法作为成立时间较短又备受关注的新兴学科,其发展壮大急需凝聚共识和聚集合力;理论研究缺乏通说和研究体系,导致难以形成体系化的研究成果;而学科称谓的迥异使得研究范围既有重合又有差别,阻滞了学科的发展。随后,袁康副教授认为网络法人才培养急需科学统一的培养方案建设,需要学界一同对课程设置、学科融合、质量评估等问题进行探讨。在网络法学研究方面,袁康副教授指出要重视和夯实包括网络法学科调整对象、技术架构与规范问题、网络空间的权利结构等方向在内的基础理论研究,以明确学科定位、巩固学科地位。袁康副教授最后表达了对于网络法治研究共同体在教学和研究中同频共振,夯实基础,面向未来的美好愿景。

  孙艳玲总监从企业角度介绍了社会对网络法律人才的需求和期待,即互联网企业期待复合型、创新型和实用型的新型法律人才。

  铁燕副教授介绍了西政的人工智能法学院的培养经验,西政人工智能法学院以学术研究型、创新探索型和实践应用型三个方面对人才培养方式进行联合开发和探索。

  周围 武汉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网络治理研究院“科技创新与法治”研究中心主任

  周围副教授提出:首先,网络法学应当明确学科定位强化基础理论的探索;其次,人才培养的思维应当由培养复合型人才向培养特色型人才转化,强化学生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最后,在学术研究方向上,从学术研究范式转向对学术研究命题的转向。

  劳东燕教授认为,当前网络犯罪教学过于关注“犯罪”,而忽略了对“网络”的研究。因此应该对知识结构和课程设置从三方面进行革新:首先,需要认识网络与技术的特点,构建系统论思维;其次,需要理解网络如何改变社会;最后,需要探索网络犯罪行为发生后如何进行规制,发现部分特殊领域的新问题以避免“旧瓶装新酒”。

  陈伟教授回顾了当前课程设置的不足,并提出了引入“多师同堂”教学模式的改革办法。但他也指出,该模式仍存在问题,譬如多师来源、师生课程参与度、课程节奏与课程中心问题等方面都存在不足,因此需要对其进行更好定位。

  裴炜教授分享了三点体会:传统部门法的划分,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新领域的交叉研究;以物理地界为边界的划分方法无法适应无边界的网络空间治理需求;网络信息新技术带来的转变既体现在技术层面,还体现在认知层面上。因此裴炜教授呼吁,数字法学在学科设置与建设上需要打破部门法、域内外法律、法律与技术之间的壁垒。

  高艳东副教授认为,“发现中国问题,创新全球理论”是网络法人才培养的新定位。数据信用是一个典型的中国问题,而目前刑法无法恰当回应数据信用的问题。因此,刑法应将数据信用作为一种新的法益进行保护,并且电子商务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都也应一并作出回应,以解决目前的刷单刷量问题。

  韩旭至老师分享了华东政法大学所构建的贯穿本硕博阶段的数字法治课程体系的教学经验,指出本硕博三阶段课程中的实践问题主要是本科生基础知识掌握不足、硕博学生关注方向不同。韩旭至老师介绍了正在编写的《数字法治概论》、《数字法治导论》两本教材的思路,他指出,网络法学教育需要的新教材应该更关注基础理论及框架,而非对具体问题的拼凑。

  张欣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数字经济与法律创新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张欣副教授指出:网络法学的教与学改革应三方面入手:首先在思考范式需要转变,比如在开设课程时让法学、计算机等专业的同学深度融合;其次要在教材编写方式变革,以适应网络法理论实践成果更新快的特点;最后要在评估体系上进行创新,丰富课程考核方式。

  罗明律师指出,目前全球网络安全人才需求缺口大且仍在扩张,因此罗明律师结合其实务经验分享了人才培养目标:第一,法律知识结构完整,需要掌握主要国家的网络安全保护法律;第二,懂业务,对新的技术模型与商业模式有一定了解;第三,懂地缘政治,了解各国国家战略;第四,学会识别有价值的外部合作伙伴。

  赵精武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工业与信息化法治战略与管理重点实验室研究员

  赵精武老师指出,网络法当前没有形成统一的知识结构,且该领域许多新问题的研究并非单个传统部门法可解决。因此,网络法需要明确其基础理论范畴,寻求多学科协调。

  王德夫老师指出,网络法的教学目的是“培养翻译官”,即既能向技术人员讲法律,又能向法律人讲技术的人才。王德夫老师以元宇宙、加密数字货币为例,解释了理解技术原理在顶层法律规则设计中的重要性。此外,他指出,网络法学人才能理解相关技术的原理即可,不需要追求成为技术专家。

  寿步教授就当今中国法学学术研究范式及其形成背景的现存问题提出了解决思路构想。首先,在人才培养方向上,寿步教授指出我国法学教育应当培养会通文理、会通古今、会通中西的新型法律人,即具备高等数理知识基础,善于逻辑思辨,习惯图像语言和符号语言,了解域内外不同法系,熟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其次,在中国法学界的学术背景方面,寿步教授提出要更新法学界的主体人群,将法学教育从本科教育转换为本科后教育,并尽可能招收具有理工科学位的毕业生。最后,寿步教授认为我国法学通过会通文理实现范式转型,是一个难度大、任务重、耗时长的系统工程,需要学界的持续努力。

  江溯 北京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法律人工智能研究中心副主任、《刑事法评论》主编

  江溯副教授指出,网络犯罪具有虚拟性、智能性、跨境性、危害性和产业化等特点,并通过介绍其主编的《网络刑法原理》一书展示了网络刑法总论与分论的理论体系,并提出要实现法律与技术融合、实体与程序融合、国内法与国际法相衔接的课程教学目标。

  王莹副教授对国内外多样化的网络法学学科概念进行了分析与讨论,提出可以将人工智能法学的概念分为规则论、工具论、融合论三个层面,认为新兴交叉学科应当重视规则与技术的互动与融合共生。

  谢永江副教授提出,新文科建设从启动到发展速度很快,这对于新专业、新理论、新模式、新平台、新课程都提出了较高要求。谢永江副教授随后就北邮的交叉学科探索进行了分享,认为市场需要懂法律、技术、治理的人才,而重难点在于如何培养具有多元知识结构的学生。

  翟志勇教授从个人给计算机专业同学的授课经验出发,提出了自己的三点体会:第一,计算机学院希望学生能够有科技伦理和法律规范的意识;第二,要想让计算机专业的同学对于网络法的课程产生兴趣,需要在课程中将具体事例和法律结合起来,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与法律、伦理之间的关系关系;第三,对于法本学生的培养,可以将本科生和研究生的教育结合起来,系统性地进行教学。

  朱雅妮 广东工业大学政法学院副教授、副院长、广东省社会科学研究基地“网络与数据法治研究中心”执行副主任

  朱雅妮副教授分享了广东工业大学法学院的教学经验与当前困境,对工科院校法学专业建设的特色路径进行了探讨,并提出要“法工融合,科技赋能”,从而充分利用高校内理工科优势发展法学专业。

  张鹏强调了国家和企业对于国际网络空间治理方面的优秀涉外法治人才存在着巨大需求,并提出网络法学人才培养可以采取更加灵活的模式,要提升对于新兴法律、案件和企业动向的关注。

  郭旨龙老师总结了高端论坛的一大关注焦点,即关于法律和信息科技的关系,分享了以法律为主、以技术为主、完全融合的三种模式,强调在不同的阶段应该有不同的倾向和重点。并且提出了在网络法学学习过程中,对于技术的把握可以结合掌握原理和根据研究的需要进行针对性学习的方式。

  作为本次会议的特别安排,武汉大学法学院特聘副研究员、武汉大学网络治理研究院副院长翟晗老师受大会委托,代表武汉大学网络治理研究院和部分兄弟院校,从“网络法”称谓开放性、网络法教育教学目标、兼顾公私领域平衡、坚持创新、各学科交叉合作、完善学科评价体系、深化国际交流以及强调人文关怀这八个方面向我国网络法学共同体宣读武汉倡议。

  周学峰教授高度认可了本次大会,认为本次大会为国内高校从事一线网络法学教学的人员提供了一个交流平台。他指出,虽然网络法学教育的称谓各不相同,但并不影响本次大会中专家学者就共同话题从多角度进行探讨。周学峰教授总结了本次大会研讨角度,具体包括:信息技术作为一种法学研究方法、信息技术应用后产生的社会问题的法律规制、如何对信息技术进行规制、如何将法律规制与技术规制融合以实现社会治理目的、网络法学科与教学体系构建的经验分享。他认为,网络法作为一个新兴学科,存在很大的想象与探索空间,学者的交流有助于解决学科定型问题。

  黄志雄院长围绕五个关键字总结了本次大会。一,本次大会讨论问题很“新”,网络法需要以开放视角寻求技术变革下的社会问题解决方案。二,本次大会具有“广”的特点,参会学者与讨论范围都具有广泛性。三,本次大会内容具有“多”样性,不仅学科名称多,参会学者对问题的态度也具有多样性。四,本次大会聚焦“难”点展开,交流各高校问题解决方案。五,本次大会体现了各大高校的“情”谊,参会人员无私分享,互通有无。最后,黄志雄院长感谢了来自各大高校的参会人员,以及本次大会的工作人员,并宣布第四届中国网络法治高端论坛暨“新文科背景下网络法学教育的经验与未来”学术研讨会胜利闭幕。

  原标题:《会议实况 第四届中国网络法治高端论坛暨“新文科背景下网络法学教育的经验与未来”学术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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